春天,又是春天,和妈妈去世的那个春天相比,这个春天更是春暖花开,花香暗涌,樱花如雪,桃花如粉,梨花如雨,微风吹过,一片,二片,三片.........花落纷纷如雨,缤纷,心乱.
在中山公园里,我静静地倘恋于花树下,雪白的单樱街,两旁都是几十年了的粗壮的樱花树,一眼望不到尽头,道路两旁那相对着的樱树也许都是一对对的情侣吧,几十年相对无言,彼此的心意都了然于胸,反而不需要多话了,几十年的成长,一对对的恋人树的树干彼此相攀着,缠绕着,亲吻着.这是什么样的爱情啊,几十年相濡以沫,深情对视.
"咔嚓"一声,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偷拍了.杨润石在我面前几步外,拿着相机对我笑着,眼角,嘴角全是笑意盎然,"你个小丫头一脸伤感地在傻想什么?"他漆黑之极.闪亮如星辰的的眼睛看着我,仿佛穿透了我的心思."嘿嘿,你倒有点象这个樱花呢,一样的飘逸娇艳,人如花,花如人........."他黑黑的眉毛一扬,戏笑道.
"花非人,人非花,花非花,人非人,你非你,猪非猪"我拈花浅笑.
我们的眼睛彼此对视,哈哈一笑.
猛地撞过来一个女孩,大叫着:"杨润石!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一路一张也没给我拍,给你妹妹倒拍了不少,你故意气我啊!"说着,就来气呼呼地拧润石的耳朵.
润石脸色一沉:"你丫的死远点!"扭头就走.
旁边一群青春年少的男孩哄笑起来,拉开润石去买冷饮,擎诺也去了,嘴角含着不屑的笑容.
他们这些人是润石交好的同学,他们学校在本市培训几个星期,空余时间,我们就结伴来游山玩水.
润石在这些人高马大的男孩里格外出众,格外的挺拔矫健,灵活而俊美,他身高已经190厘米了,擎诺188厘米.他们哥俩的体形都和他们的爸爸如出一辙,身高膀阔,浑身腱子肉,只是男孩子的身体还没完全长开,彪悍是彪悍,比他们的爸爸还差点火候.
那个女孩气得在原地直跺脚,羞愤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润石说我人如花,其实这女孩美的远胜牡丹,身材修长,足足175厘米,标准的模特身材,修长的大腿,圆翘的屁股,纤细的腰肢,那脸蛋容光潋滟,美的令人无法逼视,任何女明星的容貌对比她都只能望其项背,她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了.她叫欧阳玫瑰,只不过是朵带刺的玫瑰.此女是润石的同班同学,家势极为显赫,北京本地人士,有句话说,到了北京才知道官上有官.欧阳玫瑰是家里独女,极为得宠,傲慢任性,对谁都不屑一顾.她在历届北京各种选美小姐,中国,世界各种明目繁多的选美小姐都独占鳌头.北京电影学院毕恭毕敬请她去读书,结果她没读几天,在学校遇到了和几个同学结伴去北京电影学院泡美女的杨润石,一眼就对润石心动如沸,穷追猛打,立即退学了,转到了润石的警校去读书,把她父母气得吐血又吐白沫.
润石和同学买了冷饮回来,递给我一瓶酸奶,他不喜欢我喝饮料,说化学元素太多,让我多喝酸奶长身体.欧阳玫瑰看看润石什么都没给她买,气得一把夺过我的酸奶,劲太猛,把我的手背抓出了一道血痕.我本能地捂住了手背,自己走开了,我不想说话,也没必要说话.润石那么优秀的人中龙凤,也只有世界最美的女孩才配的上.
而且根据爸爸和秀莲的意思,如果润石娶了她,那他在毕业内很短时间内顺顺当当进入北京的高层是十拿九稳的事儿,润石本身就极为优秀,而且那样的家庭的唯一女婿,简直就是古代的驸马爷了,前程自然是一片似锦,灿烂如花.
欧阳玫瑰发现没吸管,径直问我:"你把吸管藏那去了?"
我"......."吸管还在润石手里,他没来得及给我,酸奶就被她抢走了.
擎诺不乐意了,"你什么态度?你把小猪的手背抓的这样,还不快给小猪道歉!"
"凭什么啊!我都没酸奶喝,凭什么她先喝?"她不依不饶,骄纵傲慢.
润石那张极为俊美的脸都发青了,他把手伸出来,威逼着欧阳玫瑰:"把酸奶给我!"
她的脸涨的通红,不过也习惯了,润石从来就没在别人面前给她留过面子,她退后了一步,就是不给.
"我*你妈!我杨润石从来不打女人,你别逼我!我数10秒,你再不给我,我马上抽你!"润石厉声喝道.
"10,9,8,7,6,5,4,3,"还没数完,欧阳玫瑰含泪把酸奶递了过去.润石接过酸奶,狠狠砸在青石地上,酸奶的陶瓷瓶和乳白的奶液四处飞溅,溅在了欧阳玫瑰和润石的裤子上.
欧阳玫瑰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嘴唇颤抖着,眼泪直流,惊吓地看着润石.
"欧阳玫瑰,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和你不合适,我TMD压根就不喜欢你,从来就没喜欢过!当初我和哥们去北京电影学院就是随便想逮个美女泡着玩,玩完就扔.这个我不止一次地告诉你了,我没骗过你什么,记得我对你的第一句说的话就是:"小妞,来,给本少爷飞个波",你过来打我,被我制服了,压在身底下,我还趁机好一个吻你,从此你就对我穷追猛打,我躲那里都躲不开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姐姐,求求你饶了我,如果我知道会粘了你这个狗屁膏药,打死我我也不踏进北京电影学院的门!"润石真是动了气,声色俱厉.
欧阳玫瑰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如此羞辱,受不住,哭着就想跑.被润石一把拽住了,"还有,小猪我是妹妹,你别觉得她和我不是一个父母你就轻视她,你想欺负她先看我答应不答应!小猪前几年自杀的时候摔成了植物人,我和擎诺每天放学就去给她按摩几个小时,眼睁睁地看着她身体上的肉消失越来越快,随时都会死去,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小猪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和擎诺每天晚上跟着她,她在网吧,我们就在网吧的角落,边通宵上网边看着她,白天还得打起精神上课,我们为什么?还不就怕她被人欺负了,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她又差一点出事.这么多年,我们看着她,没人敢欺负她一指头,今天竟然被你又打又骂,你TMD当我死人?你趁早给我滚,杨润石我这辈子也不想看见你,你再对小猪不客气,我活扒了你的皮!现在,我对你说三个字,GUN!"
润石顺手把她一推,她站不住,踉跄了几步,扭了脚.
他们的那些同学一个个脸上青的青,红的红,白的白,尴尬之极.只有擎诺目光清冷,事不关己地看着,不动声色.润石拉着我,和擎诺,不顾欧阳玫瑰的哭声,继续往公园深处走去.
一路,我们谁也没说话.半天了,那哭声仍然在后面细碎地绕乱我的耳朵.我一回头,欧阳玫瑰竟然一直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我们,不停地擦着眼泪.她走一步,眉头就皱一下,显然她的脚很疼,却仍然不屈不挠地跟着润石.
我一瞬时很感动,为了她的辛苦屈辱的爱情.有如此的女人用全心爱着润石,何尝对他不是一种幸福?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有轻微的酸涩?我羞愧于我心里的感受,便停下脚步去搀扶她,她不走了,看着我,从牙齿缝里狠狠地说:"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