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元作带着十几个护卫兵,慌不择路地往大营逃去,此时天已渐亮,冷风袭来,不禁让他们更觉疲惫。
突然,前面尘土滚滚,一片军马直奔过来。他心大惊,难道前面还有伏兵?抬头一看,一面帅旗夹在中间,原来是余佑熊亲自押兵而来。
乌元作赶紧连滚带爬来到余佑熊面前,道:“将军,莫将该死,我所带人马,都被一把火烧光了。”
余佑熊一听是又惊又怒,道:“你不是不懂用兵之道,怎么不知道死地不入,行军防火?”
乌元作哭道:“将军,我带人连续两次冲散龚家兵丁的埋伏,等快到龚家时,行军速度加快,一时没有察觉,等发现时,已是进入干草垛的地带。一排火箭过来,加上夜风,我们的人都被烧了。”
余佑熊大怒道:“混账,乡村野夫,也敢如此对我将士。乌元作,你带兵不利,本应当斩,只是现在对阵之际,未灭敌军,先杀将士,于军不利。你现在归队,随我杀过去。等灭了龚家,再给你算账。”
乌元作哪敢再发话,唯唯诺诺进入队伍。一看,同僚们几乎都到齐了。才知道将军看见火光,心知不妙,连忙带了三千人出来接应,留下一千人守营并保护郡主。
同僚们都同情地看着乌元作,这一次,不仅是他大意,将军也有失误之处。可现在谁敢上前劝说,自触霉头?
等一干人马来到小东山后,大火仍是余光未息,只见一具具烧枯的尸体,仍保持着死前痛苦的状态。空气里都是一股焦臭,诺大一片地野,仿佛被抽了一层皮,只剩下黑黑的一片。
余佑熊心里沉痛,更有愤怒,在黑地前看了一看,竟不发一言,直往龚家杀去。后面的将士一看自己人被如此惨杀,心里也是悲愤不已,都鼓足气势跟着杀了过去。
来到龚家院外,还能看见当日比文招亲的台子,不过却不见一人,好似都还没有睡醒一般。等来到墙下,才发现墙上全是弓弩,小和尚和一女子正坐在高台上,笑盈盈地把酒对弈。旁边还有人打扇端水,很是清闲。
余佑熊那忍得住?就要派人进攻。此时小和尚却发话了,笑道:“余将军,半天不见,你怎么好像苍老了许多啊?一夜睡不好觉,你也不必这样啊。现在,你的兵马大都在营外,郡主谁来照顾啊?”
余佑熊一听,心里大惊。回头一看,喝,又是一片火光,正是营地方向。心里更是惊慌,赶紧调整队形,往营地赶回。
话分两头说,说了一头,再说另一头。却说余佑熊看见乌元作似乎中了计,赶紧亲点三千兵马,出来接应,余下的近900人守营并看护郡主。
哪知他人一出营不久,黄世林就带着几个龚家的细作,在营地里把早准备好的几个柴堆点着,几个人分开奔走大叫:“龚家人杀来啦,龚家人杀来啦。”此时外面真有一支龚家的队伍,竟是全副武装,和正规军毫无差别。看见火起就杀了进来。
众人一见火起,又看见袭营兵马冲了进来,都惊惧不已,大军都出去了,剩下的都是病弱,谁还敢战?都四散逃命起来。
郡主听见火起,心知不妙,刚想叫蓝蝶白艺一起逃走,哪知还没有走出帐篷,就看见一队军马把周边都围了起来。黄世林那张脸讪笑着凑了过来,道:“郡主,你千金之躯,还是不要乱走的好。刀剑无眼,伤了你可没人怜惜。”
郡主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甩手刚想回到帐内,却被几个蛮汉直押起来,连着蓝蝶白艺一起,都给往龚家送来。
出了辕门,黄世林做了一个手势,底下人就一排火把乱扔过去,整个大营都燃了起来。此时余佑熊刚好回头看见火光。
却说余佑熊看见大营起火,担心郡主安危,心下大惊,赶紧往回赶,来到小西山下,一阵檑木滚石落了下来,压住了前行的队伍。抬头一看,黄世林正押着郡主,在山间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旁边还有一陌生将士。
余佑熊道:“黄世林,你这是干什么?”
黄世林道:“余佑熊,都怪你傻啊,好好的将军不做,非要跟着郡主来灭龚家。你不知道,我母亲本来就是龚家的人么?看看吧,这就是你想惹龚家的下场。”
余佑熊大怒,道:“郡主,你可安好?”
郡主居然平静地道:“放心,我死不了。他们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黄世林笑道:“对呀,我们的确不敢把郡主怎么样,但是余将军如果一意孤行,执意要为将士报仇雪恨,冲杀过来,乱军中误杀了郡主,也是有可能的。”
旁边那陌生将士突然道:“余佑熊,你可认得我?”
余佑熊一看,大惊,道:“你是叶重?当朝叶老将军之孙?”
叶重道:“算你还有点记性。龚员外是我舅舅,也就是我爷爷的女婿,这人你也敢动?你知不知道,我在此地驻扎多年,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加害龚家,并调查我舅妈死因?说,当年我舅妈无故离世,是不是你搞得鬼?”
余佑熊听得脑子都糊涂了,道:“叶兄弟,我可是刚来铜陵县啊,你舅妈的死,我无从所知,怎么是我搞得鬼?”
叶重道:“哼,要我查出是谁搞得鬼,我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看郡主,郡主视若不见。
余佑熊道:“叶兄弟,我们都是同朝为将,可不可以看在二王爷和皇上的面上,把郡主归还我们?”
“哈哈,哈哈,”叶重还未答话,余佑熊军后一人却大笑起来,一看,是龚家人来了,黑压压一片,竟似有三千之众。大笑的是龚小姐,她道:“这么容易就放了,当我们龚家好欺负么?如果不是我有个当将军的外公,没有个看护我家的表兄,我没有悉先察觉你等意图,现在沦为阶下囚的,可能就是我龚家的人吧。”